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瑰丽不着急刘德科 [复制链接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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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︱刘德科

我们有个道听途说的结论:这世上最好的规模化酒店品牌,以前可能是四季,现在可能是瑰丽。

如果用酒店分布图来看,广州的珠江新城堪称完美:米的西塔有四季,米的东塔有瑰丽。

瑰丽真正变成一个全球酒店品牌,也就七八年时间:年开业的伦敦瑰丽酒店与年开业的北京瑰丽酒店,才让瑰丽获得了全球声誉。

瑰丽酒店的创始人原本是得克萨斯州石油大亨的千金。郑志雯觉得这个酒店品牌不错,就把它给收购了。郑志雯是香港豪门郑裕彤的孙女。也就是说,中国富三代买下了美国富二代的瑰丽。这是年的事情。

收购前,瑰丽主要在美洲,大概十几家;收购后,瑰丽不仅进了亚洲,而且已遍布全球,大概三十多家。未来五年,应该会变成五十多家。

规模没那么重要。重要的是:瑰丽在郑志雯手上变得更迷人了。

靠什么迷人?我们在住了几座瑰丽酒店之后,做了一份PPT,稍微梳理了一下瑰丽的方法论。

方法论之一:「超细颗粒度」

先来感受一下郑志雯处理每一座瑰丽酒店的「超细颗粒度」——

●徽章

瑰丽酒店的LOGO就是「ROSEWOOD」这几个英文字母,但每家瑰丽酒店又有专属的徽章。郑志雯说这个灵感来自过去的庄园宅邸,这么做是为了「传达私邸氛围和归属感」。

▲不同瑰丽酒店的专属徽章

广州瑰丽酒店的徽章是「双G」,用的是广州的拼音首字母,比GUCCI的「双G」更庄重,比乔治·阿玛尼的「双G」更典雅。

▲广州瑰丽酒店的专属徽章

●神兽

北京瑰丽酒店落客区,矗立着两只口衔门环的神兽。这种神兽叫做「椒图」,原本该是安在门环上的,是小尺度的;北京瑰丽酒店这两只椒图,是大尺度的,像传统宅院那样放在大门前——但摆法不一样,传统的摆放是两只并排朝前,瑰丽的摆放是它们对立相望。这细微的改动可以带来什么?郑志雯说:「这细微的改动,让椒图仿佛迎送宾客的使者。」

▲北京瑰丽酒店对立相望的两只椒图

●雕塑

进入广州瑰丽酒店的高空大堂时,会先看到一个胖女人跃然水上,定格成一个经典芭蕾动作——那是一尊身材圆润的芭蕾舞者雕像。郑志雯说「单脚着地的姿态则寓意了身处高空所需的平衡」,她还特意记录了这个雕塑的制作过程,拍给你看。

▲广州瑰丽酒店空中大堂的芭蕾舞者雕像及其制作过程

●绘画

香港瑰丽酒店,每一间客房都悬挂着一幅妙龄少女图——仔细看,你会发现是其实是香港各座摩天大楼。这是中国香港艺术家石家豪的作品。

北京瑰丽酒店的边门入口处,挂了满墙的肖像画,是艺术家在西藏的写生作品。为什么要这样?郑志雯说:「亲切和温馨感依旧会扑鼻而来,仿佛自己家里突然有了满屋子的朋友。」

酒店前台背景墙上,不显眼地挂了一幅书法作品,是丹麦艺术家DennisBrown与北京书法家马天博一起完成的,写的是北岛的诗作《时间的玫瑰》:「当守门人沉睡/你和风暴一起转身中老去的是/时间的玫瑰。」

郑志雯还请了潘东篱和曲巍巍两位女性艺术家,画了一组「红楼梦系列」,放在中餐厅「龙庭」。

▲北京瑰丽酒店中餐厅的「红楼梦系列」绘画

●客房里的书籍

中餐厅挂着「红楼梦系列」的绘画,每间客房都摆放着英文版《红楼梦》。足够敏感的人,会注意到这种深藏的呼应。

●菜肴

北京街头的煎饼果子,被放进了北京瑰丽酒店的早餐档。三亚瑰丽酒店的下午茶,融入了剪纸艺术与中国红,郑志雯说那是「受高级珠宝品牌Qeelin的启发」。

▲三亚瑰丽酒店「受高级珠宝品牌Qeelin启发」的下午茶

她对餐饮有个不错的定义:「做餐饮即创造欲望」。她还琢磨了餐饮的「屈服」:比如把重庆小面弄到广州,就必须为广州人的口味做出屈服——屈服多少与如何屈服,才是需要反复揣摩的事情。

●驻店狗

伦敦瑰丽酒店有一只叫「Pearl」的驻店金毛。沈阳芊丽酒店收养了一只叫做「锅包肉」的小狗。它们都是酒店的宾客大使。

●卫衣的胸前标语

瑰丽旗下的年轻化品牌——同派酒店,其员工无论职级和岗位,一律以卫衣为制服,并且用不同的颜色和胸前标语来分区每个人的职能:前台工作人员胸前印着「HALO」,工程部员工印着「FIX」,餐饮部员工印着「YUM!」,客房部员工印着「HELP!」……

▲同派酒店员工不同颜色和标语的卫衣

●取名

广州瑰丽酒店的酒吧名字,是郑志雯取的,叫「TOOHIGH」,因为在珠江新城东塔的顶层——层,也是「非常嗨」的双关;中文名叫「高极」,极其迷人的「极」。

●灵感

香港瑰丽酒店的「XX酒吧」,仅对女宾开放,氛围极为私密,郑志雯是从「台北那些隐藏街巷深处的个性酒吧获取灵感」。

……

方法论之二:「美术馆化」

重温一遍:香港瑰丽酒店的摩天大楼少女图,广州瑰丽酒店身材圆润的芭蕾舞者雕像,北京瑰丽酒店的北岛诗句书法、西藏肖像画、北京艺术家创作的红楼梦系列绘画……

每一座瑰丽酒店,都是一座艺术馆,「一座带有住宿、餐饮和社交功能的艺术馆」。

郑志雯对艺术的定义是——

「艺术也是酒店社会责任的一部分。」

一个定义而已,有什么用?不同的定义,会带来不同的结果。把艺术上升到「社会责任」,才能把瑰丽酒店变成「一座带有住宿、餐饮和社交功能的艺术馆」。

所以,瑰丽酒店真的就变成了一座艺术馆:艺术品不再是酒店的陪衬式装点,而是「能够改变一座建筑物形态或功能的媒介」。

郑志雯是这么描述的:「我十分享受每一次踏入瑰丽酒店的瞬间,都能领略到当地不同的艺术文化氛围。这或许是客房走廊上一副历史悠久能唤醒记忆的古画,或许是酒店餐厅里一道有着儿时味道的小菜,又或许是一艘当地独有的小木船将我载入房间……」

瑰丽酒店还有驻店艺术家,郑志雯把他们称为「PlaceMakers」,类似于迪士尼的幻想工程师——

「他们有可能是当地小负盛名的艺术家,设计师;也有可能是在圈子里被津津乐道却在圈外鲜有人知的诗人、作家;有可能是能煮出一桌带着浓浓乡味的烹饪家;也有可能是希望能改变世界的科技精英与梦想家……」

▲瑰丽酒店的「PlaceMakers」

方法论之三:「成为本地人的据点」

为什么伦敦瑰丽酒店的酒吧是开在街边?一般像这种奢华酒店,通常都是把酒吧藏在楼上,增添一些神秘感。伦敦瑰丽酒店为何反其道?其中一个原因是:所在霍尔本(Holborn)区域,原本不是奢华酒店愿意去的地方。

郑志雯的解法,不是去强化瑰丽的奢华感,而是先要让瑰丽成为本地人的据点。

她把那个叫做「Scarfes」的酒吧,开设在酒店的沿街位置:用「酷雅氛围」打破传统奢华酒店酒吧的「拘谨氛围」,定期上演主题秀……如今这里已成为伦敦年轻人专程前往的朝圣地。

瑰丽酒店的出现,悄然改变了伦敦人对霍尔本区域的看法。

▲伦敦瑰丽酒店

北京瑰丽酒店也是同理:致力于成为本地人的据点。

美食是非常重要的媒介。北京瑰丽酒店设了6个餐饮据点:早餐档有煎饼果子,「乡味小厨」有一些失传的菜肴,「龙庭」中餐厅挂了北京艺术家画的红楼梦,另外还特意开了一间叫做「赤」的火锅店——把火锅店做得像剧院,而且还可以用特调鸡尾酒来搭配辣味火锅……郑志雯说这么做是要「让酒店餐饮不再局限于服务住客和商务宴请,而成为本地人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。」

香港瑰丽酒店对于郑志雯更有特殊意义:香港瑰丽酒店是新世界中心改造再开发项目的一部分,她的童年就是在新世界中心的一间公寓里度过的,并在其广场上学会了骑自行车——「我也时刻提醒自己,需要把『在地精神』贯穿于香港瑰丽中。」

她用九龙的戏称——「Darkside」,来作为酒吧的名字。「theButterflyRoom」的下午茶,是「用怀缅过去的小推车,来呈现和奉上甜品」。香港街头的叉烧饭,同样出现在了香港瑰丽酒店的茶餐厅与早餐档。

她在香港瑰丽酒店开了一间印度餐馆,因为九龙这一带有不少印度社区——把印度餐馆放在奢华酒店里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,此前几乎没有人这么做过,但结果是大受追捧。

在做每一座瑰丽酒店时,郑志雯反复用的是这些词句——

●集结当地社区人群

●足够社区友好

●成为本地人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

●推倒酒店和周边社区间的间隔

●使酒店成为每座城的社交枢纽

……

方法论之四:「边界消融」

伦敦瑰丽酒店是郑志雯收购瑰丽品牌之后的首秀。我们再来简要归纳一下伦敦瑰丽酒店的解题过程——

?沿街酒吧:把「Scarfes酒吧」开设在酒店的沿街位置,成为伦敦年轻人的朝圣地。

?落客庭园:利用建筑物的中空部分,改出一座落客庭园,「让宾客在幽谧的内庭院、而非繁忙的街边上下车,让宾客出入的姿态更悠然从容」。

?用弥漫的艺术来点燃人的内心:「动用了大把空间,在酒店前厅前营造了一座交织了黄铜、玻璃、马赛克拼花的挡风厅,还把居家客厅和当代艺术馆的场景混搭在大堂里……」

▲伦敦瑰丽酒店的挡风厅

消融酒店与城市的边界

Iofferyouexplanationsofyourself.

冲到街边的酒吧与退回去的落客庭园,消融软化了酒店与城市的边界:围墙是「硬边界」,酒吧与落客庭院创造了「软边界」。

再举个例子:北京瑰丽酒店处在寸土寸金的东三环,也是改造项目(「改造一座现有的建筑,无疑比新建一座酒店更具挑战」),但还是非常巧妙地做了一个小尺寸的花园,用一条。别看它小,它得体地软化了酒店与城市之间的突兀感——它让酒店不再大大咧咧地直接矗在车水马龙的宽阔马路上。

你下次去北京瑰丽酒店的时候,仔细感受一下那个小尺寸的阶梯花园。

酒吧或花园,都是创造「软边界」的内容。当我们说「边界消融」这个方法论时,我们其实是在说:要在建筑与城市的交接地带,做出内容。

消融酒店内部空间的边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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瑰丽酒店的「边界消融」,不止着眼于建筑与城市之间的边界,更瞩目于酒店内部空间的边界。

瑰丽的副牌——芊丽酒店,更是为「边界消融」而生。为什么还要做一个芊丽?郑志雯的解释非常有学术含金量——

「当下的酒店确实存在太多的边界,不同的区域依照不同的功能划分,沉闷无趣的公式化大堂、让人拘束的正餐餐厅……」

「如何进一步推倒酒店和周边社区间的间隔,使酒店成为每座城的社交枢纽,与周围场景和社区人群更紧密交融,成了我们探索的重要方向。」

于是,她给芊丽酒店取了个英文名字叫「KHOS」——其实是蒙古语「配对」的意思:「我们发觉蒙古语『配对』(KHOS),与我们消除种种传统界限和壁垒,更好地促进人们的沟通符合我们对这个新品牌精神和理念的构想。」

第一座芊丽酒店,开在廊坊——

「廊坊芊丽底部公区大胆推翻了传统酒店大堂的样貌,剔除了威严的前台和沉闷的沙发座,转而将浓缩了工作、小酌、饮茶、会友等多元功能的长条桌占据厅堂的核心位置;并掺入了图书馆、咖啡馆、联合办公等多重元素,形成极为包容的革新大堂空间(TheCommons)……」

▲沈阳芊丽酒店

瑰丽还做了一个年轻化品牌——同派酒店,在上海和杭州都已开出。同派酒店的大堂把「边界消融」玩得更彻底:它在上海虹桥的同派酒店中,放进了阶梯式会场,可以举办各种分享、论坛和小型演出;同时还在另一个角落里辟出了若干个大小不一的玻璃隔间,做共享办公,部分隔间甚至还能做直播室……

▲上海虹桥同派酒店

现在,你就更能理解,哪怕是在香港瑰丽这样的奢华酒店,也要把每个楼层的电梯厅都变成一个居家客厅的样子,住客不用到大堂吧,直接就可以在这里饮茶或聊天……

消融意味着「消」与「融」:不仅要消解空间的边界,更要融合不同的功能。

再比如,香港瑰丽酒店的SPA空间,不仅融入了「可护理、解压并过夜的lodge(小屋)」,还植入了与SPA相关的各式课程和沙龙,甚至还做了厨房……

对酒店的重新定义

郑志雯是年出生的年轻人。她对酒店的定义显然不同于老一辈。

她对酒店行业的定义是——

「酒店是一个通过付出热情,来收获别人的快乐和认同/共鸣的产业。」

共鸣是一个很厉害的词。

她把瑰丽酒店定义为「ASenseofPlace?」。她还给这句话专门注册了商标。我们把这句话翻译为「场景力」。

我们稍微总结了一下瑰丽酒店营造「场景力」的方法论——

●成为本地人的据点

●边界消融

●美术馆化

●超细颗粒度

什么叫「场景力」?借用郑志雯在做巴黎瑰丽酒店时的一个说法:「我们并没有首先考虑空间该有多华丽,而是设想如果玛丽·安托万生活在当下,她会怎样举办聚会。她的宾客们会如何步入这个空间,如何在里边探索愉悦……」

玛丽·安托万是路易十六的王后。

如今的瑰丽,已遍及全球,正在缓缓开出:伦敦、巴黎、阿姆斯特丹、马德里、慕尼黑、维也纳、罗马、威尼斯、多哈、阿布扎比、曼谷、金边、仰光……

瑰丽扩张得很快,但每一座瑰丽酒店似乎都不着急,都是花上几年的时间,才慢慢琢磨出来,流淌出来。

此前,我们说过一个有趣的现象:酒店在追求家的感觉,这是「酒店居家化」;住宅不断学习酒店,这是「住宅酒店化」。

所以,房地产行业尤其值得向瑰丽深度学习。

在瑰丽背后

大约半年前,郑志雯开了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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